StabilityAI创始人如何让他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初创公司陷入困境

“

Stability AI 创始人 Emad Mostaque 因公司财务困境和内部管理问题被迫辞去 CEO 职务。Stability AI 曾是 AI 领域的热门初创公司，但因资金短缺、管理不善和战略失误，导致公司陷入困境。目前，公司正在寻求新的领导和商业模式，以扭转局面。

Stability AI 的创始人 Emad Mostaque 在加利福尼亚州帕洛斯韦尔德的 Terranea 度假村的一次活动中登台，受到了热烈的掌声和一个由 AI 生成的亚里士多德的介绍，后者将他誉为“现代普罗米修斯”，拥有“雅典娜的敏锐和代达罗斯的远见”。

“在他的领导下，AI 成为了赫拉克勒斯之力，准备征服疾病和不适的双重蛇，并伸出长寿的橄榄枝，”这个虚拟的亚里士多德宣称。

“这是我有史以来最好的介绍，”Mostaque 说。

但在 Mostaque 赞美的介绍背后，隐藏着一个严峻且快速蔓延的真相。Stability，这个曾经是 AI 领域最炙手可热的初创公司之一，正陷入困境。它已经资金短缺数月，Mostaque 未能获得足够的额外资金。它拖欠了亚马逊的付款，亚马逊的云服务是 Stability 核心产品的支撑。其旗舰文本到图像生成器 Stable Diffusion 背后的明星研究团队在三天前提交了辞职——正如 Forbes 最先报道的那样——其他高级领导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辞职，否则我们也走。

尽管如此，在同行和追随者面前的舞台上，Mostaque 大言不惭。“AI 是心智的喷气飞机，”他说。“AI 是我们的集体智慧。它是人类的巨人。”他声称，本月初发布的新版更快的 Stable Diffusion 图像生成器可以每秒生成“200 顶戴帽子的猫”。但后来，当被问及 Stability 的财务模式时，Mostaque 失言了。“我不能公开说，”他回答。“但情况很好。我们领先于预测。”

四天后，Mostaque 辞去了 Stability 的 CEO 职务，正如 Forbes 最先报道的那样。在一篇发布在 X 上的文章中，这项服务以前被称为 Twitter，他声称自己自愿放弃了角色，以分散“人工智能中权力的集中”。但消息人士告诉 Forbes，情况并非如此。幕后，Mostaque 尽管面临外部和内部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他下台，但他仍在努力保持自己的位置和控制权。公司文件和与 32 名现任和前任员工、投资者、合作者和行业观察者的访谈表明，他的突然离职是由于糟糕的商业判断和过度挥霍，这破坏了人们对他的愿景和领导力的信心，并最终削弱了公司的实力。

Mostaque 通过他的律师，拒绝就这份报道中的详细问题清单发表评论。但本周早些时候在给 Forbes 的一封电子邮件中，他广泛地反驳了这些指控。“没有人告诉你当 CEO 有多难，也有更好的 CEO 比我更能扩大业务规模，”他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不确定还有谁会能够建立并发展研究团队，打造最好和最广泛使用的模型，我为那里的团队感到非常自豪。我期待着处理下一个问题，并希望能够产生影响。”

在一份电子邮件声明中，接替 Mostaque 的临时联席 CEO Christian Laforte 和 Shan Shan Wong 说，“公司仍然专注于将其世界领先的技术商业化”，并将其“提供给创意产业的合作伙伴”。

“那个人真心想要改变世界。他真的想要为马拉维的孩子们训练 AI 模型。这实际吗？绝对不实际。”

一位前 Stability 员工

在 2019 年创立 Stability 后，Mostaque 通过抓住一个有前途的研究项目，该项目后来成为了 Stable Diffusion，并为其提供资金，将其变成商业现实，将公司打造成了早期的 AI 巨头。软件能够轻松地从最简单的文本提示生成详细图像，立即吸引了公众的注意：公司在 2023 年初告诉 Forbes，每天有 100 万人使用它。对于一些真正的信徒来说，Mostaque 是开源 AI 发展的关键倡导者，在一个由 OpenAI、Google 和 Anthropic 的封闭系统主导的领域中。

但他的初创公司在生成性 AI 中崛起为最热门之一，部分是建立在一系列夸张和误导性声明的基础上，正如 Forbes 去年首次报道的那样（Mostaque 当时对一些观点提出了异议）。在他 2022 年推出 Stable Diffusion 几天后筹集了 1 亿美元，估值 10 亿美元后，这种情况仍在继续。他未能兑现一系列宏伟承诺，如为国家定制 AI 模型，以及他在没有可持续商业计划的情况下投入数千万美元进行研究的决定，削弱了 Stability 的基础，并危及了其未来。

“他只是在白送东西，”一位前员工告诉 Forbes。“那个人真心想要改变世界。他真的想要为马拉维的孩子们训练 AI 模型。这实际吗？绝对不实际。”

到 2023 年 10 月，Stability 银行账户中将只剩下不到 400 万美元，根据 Forbes 审查的一份为董事会会议准备的内部备忘录。未付的债务，包括数月逾期的亚马逊网络服务付款，已经使其陷入赤字。为了避免因跳过美国员工工资而受到法律惩罚，该文件解释说，这家总部位于伦敦的初创公司正在考虑推迟向英国政府支付税款。

正是 Stability 的 GPU 舰队，这些极其强大且同样昂贵的芯片支撑着 AI，对公司的财务造成了如此大的压力。由 AWS 主持，它们长期以来一直是 Mostaque 的吹嘘点之一；他经常宣扬它们是世界上最大超级计算机之一。它们负责帮助 Stability 的研究人员构建和维护顶级 AI 图像生成器，并在生成性音频、视频和 3D 模型方面取得重要新进展。“不可否认，Stability 继续推出大量模型，”一位前员工说。“它们可能没有从中获利，但更广泛的生态系统以巨大的方式受益。”

但现在与如此多的计算相关的成本正威胁着要拖垮公司。根据 Forbes 看到的一份内部 10 月财务预测，Stability 预计将在 2023 年花费 9900 万美元在计算上。它还指出 Stability “7 月份少付了 AWS 账单（100 万美元）”，并且“不计划在 10 月底支付 8 月份的使用费（700 万美元）”。然后是 9 月和 10 月的账单，加上欠 Google Cloud 的 100 万美元和欠 GPU 云数据中心 CoreWeave 的 60 万美元。（Amazon、Google 和 CoreWeave 拒绝置评。）

在额外分配了 5400 万美元用于工资和运营费用后，Stability 2023 年的总预测成本为 1.53 亿美元。但根据其 10 月的财务报告，其预计的日历年收入仅为 1100 万美元。Stability 每月亏损的速度比它一整年的收入还要快。

公司的可怕财务状况彻底破坏了 Stability 当前的投资者，包括 Coatue，后者在 2022 年的 1.01 亿美元融资轮中向公司投资了数千万美元。2023 年中期，Mostaque 在 Coatue 提出一系列问题后同意进行独立审计，据一位直接了解此事的消息人士称。调查结果尚不清楚。Coatue 拒绝置评。

在 Mostaque 在 10 月初的董事会会议上分享了财务预测的一周内，另一个主要投资者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向董事会发送了一封信，敦促他们出售公司。这些令人不安的数字“严重破坏了”公司对 Mostaque 领导公司能力的信心。

“特别是，我们对刚刚向我们披露的现金状况感到惊讶和深切关注，这与此前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不一致，”Lightspeed 的总法律顾问 Brett Nissenberg 在信中写道，Forbes 查看了这封信的副本。“Lightspeed 认为，公司不太可能以确保公司长期稳健财务状况的条款获得融资。”（Lightspeed 拒绝了置评的请求。）

呼吁出售的呼声导致 Stability 悄然开始寻找买家。Bloomberg 在 11 月报道称，Stability 接触了 AI 初创公司 Cohere 和 Jasper 以评估他们的兴趣。Stability 否认了这一点，Jasper 首席执行官 Timothy Young 在 Forbes 联系他发表评论时也做了同样的否认。Cohere 的一位代表拒绝置评。

“Emad 让我们的初始投资者如此愤怒，以至于在可接受的条件下筹集更多资金变得不可能。”

一位当前 Stability 执行官

但一家著名的 AI 公司证实，Mostaque 的代表已经联系了他们以测试水温。由于“数字不合”，这些谈判没有进展，这位拒绝透露姓名的人告诉 Forbes，由于谈判的保密性质。Stability 还试图将三星作为买家招揽过来，甚至在计划与这家韩国电子巨头会面之前重新装饰了办公室。（三星表示，它在 2023 年投资了 Stability，并且不对并购讨论发表评论。）

据一位直接了解情况的消息人士称，Coatue 几个月来一直呼吁 Mostaque 辞职。但他和其他投资者未能将他赶下台，因为他是公司的大股东。当他们尝试采取不同策略，通过联合其他投资者向他提供丰厚的股权包以让他辞职时，Mostaque 拒绝了，两位消息人士说。到了 10 月，Coatue 和 Lightspeed 受够了。Coatue 离开了董事会，Lightspeed 辞去了观察员席位。

“Emad 让我们的初始投资者如此愤怒，以至于在可接受的条件下筹集更多资金变得不可能，”一位当前 Stability 执行官告诉 Forbes。

2024 年初，Stability 本已岌岌可危的处境进一步恶化。员工被悄悄裁员。三位知情人士估计，至少有 10% 的员工被裁。现金储备继续减少。Mostaque 在 10 月的董事会会议上提到了一个生命线：来自新投资者的 9500 万美元暂定资金，等待尽职调查。但最终，只有一小部分资金到账，两位消息人士说，其中大部分来自英特尔，据 Forbes 了解，英特尔投资了 2000 万美元，这是报道的一小部分。（英特尔在发布时间前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在 Forbes 打破了 Mostaque 计划辞去 CEO 职务的消息后两小时，Stability 发布了一份新闻稿，确认他的辞职。首席运营官 Wong 和首席技术官 Laforte 已暂时接管。Mostaque 表示，他仍然拥有公司的多数股份，并已从董事会辞职，董事会现已启动寻找永久 CEO 的过程。要扭转局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时间却非常紧迫。一位当前 Stability 执行官说：“仍有可能实现翻身故事，但可能性每天都在减少。”

“微观问题”

2023 年 7 月，Mostaque 仍然认为自己能做到。月中，他与他的副手分享了一项筹资计划。这个计划非常乐观，详细说明了从 Nvidia、Google、Intel 和世界银行等知名投资者那里筹集 5 亿美元现金和另外 7.5 亿美元的计算设施（Nvidia 和 Google 拒绝置评。英特尔没有回应。世界银行表示没有投资 Stability）。在 Forbes 查看的一条 Slack 消息中，Mostaque 说 Google “愿意快速行动”，这一轮“可能会超额认购”。

情况并非如此。三位直接了解这些筹资努力的人告诉 Forbes，虽然对 Stability 有一些兴趣，但当涉及到披露财务状况时，谈判经常陷入僵局。其中两人指出，今年早些时候，Mostaque 干脆停止与要求数字的风投公司接触。只有一家公司在那个时候投资了：演员阿什顿·库彻的 Sound Ventures，在第二季度以可转换 SAFE 票据的形式投资了 3500 万美元，根据一份内部文件。（Sound Ventures 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到了 10 月，Mostaque 已经将他的筹资目标降低了 80% 以上。

尽管他设法与 Nvidia 及其首席执行官 Jensen Huang 会面，但据两位消息人士称，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在 Jensen 的微观问题下，Emad 只是崩溃了，”一位了解情况的消息人士告诉 Forbes。Huang 很快得出结论，Stability 还没有准备好接受 Nvidia 的投资，消息人士说。Mostaque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 Forbes，自 2022 年以来，他除了“打个招呼，问问近况”外，没有与 Huang 会面。他的 2023 年 7 月消息提到了从 Nvidia 筹集 1.5 亿美元的计划。（Nvidia 拒绝置评。）

在 Forbes 6 月份的一项调查中，引用了 30 多位消息人士，揭示了 Mostaque 误导性声明的历史后，Mostaque 很难筹集资金，一位 Stability 投资者告诉 Forbes。（Mostaque 当时对这个故事提出了异议，并在本周的电子邮件中称其为“协调的谎言”。）越来越多地，投资者对他的说法进行了审查，并要求数据。而现在作为 Jasper 首席执行官的 Young，在阅读了文章后，拒绝了成为 Stability 总裁的口头提议，据四位了解情况的人说。谈判的崩溃激怒了董事会和其他高管，他们曾希望 Young 能够弥补 Mostaque 缺乏的销售和商业管理技能，据四位了解情况的人说。（Young 拒绝置评。）

当 Stability 的高级领导在 9 月的 CogX 会议上在伦敦聚集时，融资仍未完成。在那里，一群高管向 Mostaque 提出了关于公司现金状况和跑道的问题，据三位了解事件的直接消息人士称。他们没有得到他们希望的清晰度。

到了 10 月，Mostaque 已经将他的筹资目标降低了 80% 以上。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看到了一系列离职——总法律顾问 Adam Avrunin，副总裁 Mike Melnicki、Ed Newton-Rex 和 Joe Penna，首席人事官 Ozden Onder——最终在 3 月，Stable Diffusion 的主要开发人员 Robin Rombach、Andreas Blattmann、Patrick Esser 和 Dominik Lorenz 沮丧地离职。Rombach 领导的团队已经计划离职数月，两位消息人士说，首先在去年夏天威胁要辞职，因为筹资失败。其他人则因为对现金流的担忧以及责任——包括四人所描述的 Mostaque 对确保 Stability 产品不能用于制作儿童性虐待图像的松懈态度——而离职。

“Stability AI 致力于防止 AI 的滥用，并禁止将我们的图像模型和服务用于非法活动，包括试图编辑或创建 CSAM，”负责诚信的高级副总裁 Ella Irwin 在一份声明中说。

Newton-Rex 告诉 Forbes，他辞职是因为他不同意 Stability 的立场，即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对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进行 AI 训练是合理使用。Melnicki 和 Penna拒绝置评。Avrunin 和 Onder 无法联系到置评。没有研究人员回应置评请求。

“糖果乐园或康尼岛”

Stable Diffusion 研究人员的集体离职揭示了 Stability AI 的状态。公司的研究人员被广泛视为其皇冠上的明珠，他们的工作得到了昂贵的计算能力的大力支持，甚至扩展到了公司之外的人。人工智能研究员 Martino Russi 告诉 Forbes，尽管他从未正式受雇于 Stability，但该公司在 2023 年 1 月至 4 月期间为他提供了“惊人”的计算量，以尝试开发 Stability 可能某天会使用的 AI 视频生成器。“这就像是糖果乐园或康尼岛，”Russi 说，他估计他的实验最终被搁置，花费了公司 250 万美元。

Stable Diffusion 同时是 Stability 的招牌产品和其存在的现金危机。一位现任员工将其描述为 Forbes 的“一个巨大的真空，吸收了一切：金钱、计算、人员。”虽然该软件被广泛使用，Mostaque 声称下载量达到了数亿次，但 Stability 难以将这一巨大的成功转化为收入。Mostaque 知道这是可以做到的——Databricks、Elastic 和 MongoDB 的同行们都将免费产品变成了有利可图的业务——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做到。

“并不是没有人愿意为 Stability 付费……有一个巨大的机会和需求，只是对执行有抵触。”

一位前 Stability 员工

他的第一个尝试是 Stability 的 API，它允许付费客户将 Stable Diffusion 集成到他们自己的产品中。据四位了解交易情况的人说，2023 年初，一些小型公司，如艺术生成器应用程序 NightCafe 和演示软件初创公司 Tome，签约了。但 Stability 糟糕的账户管理服务让许多人感到不满，在几个月内，NightCafe 和 Tome 取消了他们的合同，三个人说。NightCafe 创始人 Angus Russell 告诉 Forbes，他的公司转而使用了一个竞争对手，该竞争对手“提供了便宜得多的推理成本和更广泛的服务”。Tome 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与此同时，Mostaque 试图吸引像三星和 Snapchat 这样的大公司的努力失败了，据五位了解努力的人说。Canva 已经是开源 Stable Diffusion 最重的用户之一，与 Stability 进行了多次讨论，后者希望获得一份合同，希望每年能产生数百万的收入。但这笔交易从未实现，四个消息人士说。

“这三家公司需要我们，”一位前 Stability 员工告诉 Forbes。“他们将是完美的客户。”（三星、Snap 和 Canva 拒绝置评。）

“并不是没有人愿意为 Stability 付费——有很多公司愿意，”这位前员工说。“有一个巨大的机会和需求，只是对执行有抵触。”

“有‘紧急’的事情，‘紧急紧急’的事情和‘最紧急’的事情。“如果一切都是重要的，那么这些事情似乎都不重要。”

一位前 Stability 员工

Mostaque 的另一个大主意是为政府提供定制的国家 AI 模型，以振兴他们的经济和公民。“AI 通过 100 个国家模型服务于所有人，而不是少数人的工具，承诺对抗伟大的敌人，癌症、自闭症和时间的沙漏，”亚里士多德的 AI 化身在会议上介绍时说。

Mostaque 告诉几个潜在客户，他可以在 60 天内交付这样的模型——两位了解情况的人说，这是一个站不住脚的时间表。Stability 试图为新加坡政府开发一个模型，尽管员工质疑其技术可行性，但三名了解努力的消息人士告诉 Forbes。但它没能成功，新加坡也从未成为客户。（新加坡政府证实，它没有与 Stability 达成协议，但拒绝回答更多问题。）

随着 Stability 从一个新业务想法转向另一个，资源被突然重新分配，研究人员被重新分配。在一个大部分孤立的组织中，这种剧烈的转变使员工感到士气低落和愤怒。“有‘紧急’的事情，‘紧急紧急’的事情和‘最紧急’的事情，”一位前员工抱怨道。“如果一切都是重要的，那么这些事情似乎都不重要。”

另一位前 Stability 高管对他们的评估更为尖锐。“Emad 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过的最无组织的领导者，”这个人告诉 Forbes。“他没有愿景，每周都换方向，通常是基于他在 Twitter 上看到的内容。”

在这个故事发表前不久发布的一段视频采访中，Mostaque 解释了他的领导风格：“我特别擅长带领创意人员、开发人员、研究人员等，发挥他们在设计系统中的全部潜力。但我不应该处理，你知道，人力资源、运营、业务发展和其他元素。有比我更好的人来做这件事。”

“最肮脏的感觉”

到 2023 年 12 月，Stability 部分放弃了其开源的根源，并宣布任何商业用途的 Stable Diffusion 都将至少花费客户每月 20 美元（Stable Diffusion 的非商业和研究使用仍将免费）。

但私下里，Stability 正在考虑一个可能更有利可图的收入来源：转售从 AWS 等提供商那里租赁的计算能力，据六位了解该努力的人说。尽管这本质上是 GPU 套利，Stability 却将其作为“托管服务”提供给投资者。其致命的 10 月财务报告乐观地预测，这样的服务将在 2024 年带来 1.39 亿美元的收入——占其收入的 98%。当时的多名员工告诉 Forbes，他们担心转售计算能力，即使公司称之为“托管服务”，也会违反 Stability 与 AWS 的合同条款。亚马逊拒绝置评。“内部的说法是，我们不是在转售计算能力，”一位前员工说。“这是一些感觉最肮脏的事情。”

Stability 还讨论了将通过 CoreWeave 租赁的 Nvidia A100 芯片集群转售给风险投资公司 Andreessen Horowitz，三位消息人士说。“这是以托管服务的名义，但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管理，”其中一人告诉 Forbes。Andreessen Horowitz 和 CoreWeave 拒绝置评。

“今天之后，一些人将 100% 重新考虑离开。而且听到 Emad 胡说八道一个小时的奇怪阴郁气氛消失了。”

一位当前 Stability 员工

Stability 没有回应关于 Mostaque 离开后是否计划继续这一战略的问题。无论如何，临时联席 CEO Wong 和 Laforte 都在紧迫的时间表上清理他的烂摊子。董事会主席 Jim O’Shaughnessy 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相信这对搭档“将熟练地引领公司向前发展，开发和商业化行业领先的生成性 AI 产品。”但烧钱继续远远超过收入。《金融时报》周五报道称，该公司 2 月份的收入为 540 万美元，成本为 800 万美元。几位消息人士说，人们持续担心为大约 150 名剩余员工支付工资。领导职位已经空缺数月，使公司越来越无方向。

与此同时，一个潜在的灾难性法律威胁笼罩着该公司：Getty Images 和一群在美国和英国的艺术家提起的三起版权侵权诉讼，他们声称 Stability 非法使用他们的艺术和摄影来训练支持 Stable Diffusion 的 AI 模型。一家位于伦敦的法院已经驳回了公司以在英国没有研究人员为基础驳回其中一项诉讼的申请。而且 Stability 声称 Getty 在特拉华州的诉讼应该被阻止，因为它是一家总部位于英国的公司，这一主张也被驳回。（Stability 没有回应有关诉讼的问题。）

圣克拉拉大学的法学教授 Eric Goldman 表示，与 AI 相关的版权诉讼“可能会持续数年”。他告诉 Forbes，尽管原告起诉 AI 公司面临着克服现有版权侵权法律先例的艰难战斗，但可提出的论点数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就像在军事理论中，如果你的防线有缺口，那就是敌人涌入的地方——如果任何一个论点成功，它可能会完全改变生成性 AI 环境，”他说。“在某种意义上，生成性 AI 作为一个行业必须赢得一切。”

Stability 一年半前银行里有超过 1 亿美元，现在却陷入了深深的困境。它不仅需要更多的资金，还需要一个可行的商业模式——或者一个有远见和能力使其在快速移动和高度竞争的行业中成功的买家。

在本周一的全员会议上，Stability 的新领导者详细阐述了前进的道路。一个重点：一个更好地管理资源和支出的计划，据一位与会者说。这是一个开始，但 Mostaque 的干预使他们执行的时间不多了。然而，他的辞职给一些员工带来了希望。“今天之后，一些人将 100% 重新考虑离开，”一位当前员工说。“而且听到 Emad 胡说八道一个小时的奇怪阴郁气氛消失了。”

就在 Mostaque 辞职前不久，一位当前 Stability 执行官告诉 Forbes，他们对 Mostaque 的离开可能使 Stability 足够吸引到一小笔投资或出售给一个友好的一方持乐观态度。

“有一些公司筹集了数亿美元，但内在价值远低于 Stability，”该人说。“白骑士可能仍会出现。”

原文：https://www.forbes.com/sites/kenrickcai/2024/03/29/how-stability-ais-founder-tanked-his-billion-dollar-startup/?sh=3e898cbf3e63